九霄中的雪莲

发布者:实施发布时间:2018-06-21浏览次数:239

小时候很多小伙伴身上都会有许多意外事故发生,比如起水痘,胳膊脱臼手上脖子上绑着纱布,被小汽车“亲吻”,上课流鼻血。我觉得这些小伙伴都好“幸运”,有那么多有趣的故事在身上发生,感觉他们经历过这些事都特别好玩儿。我呢!我就没有那么有趣了,我才出生就被下过病危通知,小学、幼儿园有过铅中毒,高中有过急性肠胃炎、电解质紊乱,到了大学我以为我会很健康了,结果......并不是很理想。

看病

2017年10月中旬,我的鼻窦炎发作了一直流鼻涕,嗓子也发了炎,在照镜子时发现左下颌鼓出了一个直径约为1.5cm的包块,我以为这是因为炎症太多了引起的一个水肿组织,我去校医室开了点消炎药,后来都一直不见好。我去了镇上的医院,医生说:“我小问题有点多,开点药吃下去就好了”临走时我突然想起我下颌的那个肿块,问医生这是不是炎症的并发症,医生说需要照一个B超,才能确定情况。我当时有点蒙了,心想“我从来都没有自己一个人做过这些检查,以前都是妈妈带着我弄的,而且要照B超的病情可能是会很严重的。我带着这些焦虑,去做了B超。B超结果显示我淋巴结挺好的没什么大碍,看到检查结果时我心里都乐开了花。

但是医生的一句话瞬间又把我打下了十八层地狱,医生说:“我这个有可能是小肿瘤,或者是囊肿”她建议我到九院去照加强CT。

我心里忐忑了,我开始害怕了,如果我真的患了肿瘤我该怎么办?爸爸妈妈又不在身边,万一这个危机到生命,我该怎么办?我的脑海里打了无数个问号。

一筹莫展的时候,我在网上查阅了这个医院的介绍和资料,介绍里说这是口腔专业很强的一所医院,很多外地的病人都会过来看病。后来我终于卯足了气,决定了去第九人民医院检查,我开始坚定的相信这里的医护人员能把我治好。

在九院我遇见了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的曹医生,他对口腔疾病的专业让我感到很有安全,我和他简单的说明了身体情况,他用触诊就基本确定了我的病情,并表明要照完加强CT才能进一步的确诊,安慰我不要太过忧虑,他看着我,对我露出了一个很温暖的笑容,我记得那个笑容就像雪莲花一样,温暖而又治愈。

曹医生看了我的CT结果,诊断为“左颌下囊肿占位”需要摘除 他接连就和我解释到这个可能是先天发育时没有长好,不是严重的疾病,只是一个小手术3-4天就可以出院了,没有什么大问题。“我告诉他我是一个人在上海读书,爸妈离太远了,做手术可能会很麻烦”。

他说“这个小手术几天就可以出院,而且是口腔的手术身体活动都很方便只要饮食需要稍加注意,等伤口结痂就好了,医院里有送饭的阿姨这些事她们都可以帮你照料的,不过你也可以回去做,但可能又要出一笔检查费,对你来说不是太合算,建议我和家人讨论讨论,再做决定”。他耐心而又详细的和我说着我将经历的这场“战争。

战术都了解的差不多了,这让我感觉这场“战争”我将会是胜利者。最后那个雪莲花一般的笑容浮现了出来,给了我一个莫大的鼓励!

我和爸爸说我想在九院做手术,因为我很信任我的医生,相信这个让我觉得“与众不同”的医生,我在学校买的大学生医保报销起来也方便一些,同时我也在担心远在千里的爸爸为我牵挂,要用很大一笔费用赶过来陪我,花很大的力气和单位请假,这样太折腾他和妈妈了,加上刚上大学家里的积蓄都己经花的差不多了,不能在路费上多花钱了。

于是我鼓起了很大的勇气给自己吹嘘了一下,“爸,没事医生说了这是个小手术几天就能出院了,而且有护工阿姨呢,听说这里的阿姨还是很不错的,你不要担心我,我可以请舍友来照顾我一下”。我做了很多思想工作父亲才勉强答应了我的请求。

我和曹医生说了我的情况,“告诉他我要期末考试了,想尽量早一些做手术”。我知道大医院里是真的一床难求,我只是抱着中奖的心态提出了这个请求。

过了三天他就给我打电话了和我约时间,询问我的上课时间,吩咐我尽量少请假,因为我要期末考试了,约好了时间,他叫我准时到住院部找他办住院手续。

住院

2017年12月27日,我请好了假,背上了自己的生活用品,拿好我的CT片,踏上了这一征程,到了医院我找不到曹医生,心里有点开始慌了,焦躁不安,特别没有安全感。于是我尝试着拨打上次的那个电话,我希望这个号码能联系到他,翁~电话那头传来了我熟悉的那个声音,咦~真的是他的电话呀!我开始询问他我该怎么才能找到他,他很快的说清楚位置匆忙的挂了电话,我想他肯定很忙吧!

现在回想过来这不仅是一个号码,它是曹医生对我的关心啊,他知道我是一个学生在外做手术,家人不在身边,为了关照到我就留了他的电话给我,无声的当起了我家长的角色。每想到这我就忍不住的哽咽,这种关怀如此的细无声。

我找到了住院部,我看到他拿着材料走的很快,他看见我就露出了那个暖暖的笑,我迎着他走了过去,他给我办住院手续,吹牛式的和护士姐姐们介绍我,说我是她们的学妹,是帮帮医生的老乡,我还在奇怪“帮帮”是谁?这时他就出场了。曹医生安排帮帮医生当我的责任医生,说这样我和他要好沟通一点,有事就可以找他。我顿时心里蒙了,这一点都没有我想象中的沉重呀,甚至还有些有趣,看到了医生和护士活泼的一面。

我就这样平稳的住进了医院开始做检查。

做手术

等待了两天,到了我要进行手术的那天。我害怕了~~我依站在病房门口,看见我前面“神智清醒”的患者躺在平车上被运走,然后“毫无生机”的被运回来。一个又一个,一个又一个。。。。。我清楚的感到我的心脏在蹦跶,不停地咽口水,嗯。我就这样看着他们。

“10号床,平车来接你啦,准备一下”咯噔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,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,身体很轻,轻到要飘起来,也再也没有勇气为自己吹嘘,我怕我手术刀在我身上“舞蹈”,出来时也像他们那样被折腾得“毫无生机”。我躺在平车上哭了,想爸爸妈妈了,想家了。。。。

进了手术室,我被推进手术准备室,身上被贴了好多吸盘,手脚都被“卡住”。我学医的我知道这些是测量生命体征的仪器,但我还是忍不住的害怕颤抖,想爸妈,想家!忍不住的哭出了声音,哭得很难过很无助。护士姐姐安慰我,放松一点不要太紧张。

有一个年轻医生走来说进手术室再上麻药,护士姐姐就有点疑惑,“一般是在准备室打好了才去的”“那边医生说进去再打”。我神智清醒的进了手术室,可眼泪就是一直没停过,直到我躺到了手术台上,曹医生穿着手术衣,带着口罩和头罩,我一眼就认出了他,因为我看到了那双像雪莲花一样眼睛,他在冲我微笑。

“我害怕”

“不要紧张,我一直都在这儿的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
我慢慢的试着放松下来。

“用中号气管吗?”我皱了眉,心想我要细一点的,细一点的可能会不痛一些。

“她用最小号的就行了”

一股暖流涌上了我的心头,我好像不太紧张了,一副有力的臂膀在撑住我。

开始推麻药,“50   100。。。。没事的,睡吧!”他扶在我的手术台边。

我慢慢的失去意识。

手术开始了。

身体很沉,我抽动了手指,没有肢觉,嘴可以动了,我拍打了一下床,下意识的和我分不清的他们尽力的吐出了四个字

“谢谢你们,谢....”

我再一次的与这个世界相遇了,热泪划过了我的脸庞。

接着我昏睡了过去,脑海里放映着曹医生那个雪莲花一般的笑容,我是多么的感谢他呀!发自灵魂深处的感激。

我想过无数种感谢他的方式,最后我选择了我们两之间都能懂的一种感谢,像他对我的那样,我留了一封感谢信给护士姐姐请她们帮我转交给曹医生。

我出院了。

未来无数个日子我都会想起我遇到过这样一个医生,他是九霄中的雪莲,他长得很白,笑起来温暖而又治愈,他给了我很多力量,一个照B超都会很恐慌的女孩,经历了这场与囊肿的“战争”或许会成长很多吧!现在我又可以吹嘘了,我是个坚强的女孩!

作者:陈卓